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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馬砂勞越生態之旅

By 何亦紅 2018-05-08
馬蜂窩旅行家專欄出品    |    已有3253人閱讀

如果說大自然真的有所眷顧,馬來西亞無疑是天地的精靈與寵兒,片片椰樹搖曳的海灘,熱帶陽光下波光閃閃的碧海,霧靄彌漫的原始雨林山區……馬來西亞真正值得探險的地帶位于婆羅州上的沙巴及砂勞越,這兩州共同組成東馬區。東馬區擁有廣大的雨林、長長的道路及河流、無限久遠的老洞穴、熱帶島嶼,還有許多有待發掘的新事物。

 

河流之旅



(乘船探索雨林河道)


“跟隨我的路線,有的急流你們不認識,容易翻船!”向導很擔心地囑咐著我們。這是我第一次嘗試kayaking,兩人劃一艘紅色皮劃艇,在兩岸延伸出來的高大熱帶植物所垂下的藤蔓中穿行。"Sugai" 的馬來語意思是河流。馬來西亞擁有不少河流及紅樹林濕地,所以乘船或劃船而下欣賞兩岸的風景和野生動植物,是感受雨林的絕佳戶外方式。

 

這是砂勞越古晉附近的一條普通河流,河道狹長,水流平穩。我們每人手持一支船槳,推開濃綠色的水面,不停地打碎從遮天蔽日的樹木中漏下的微微波光。水面看上去很平,但有很多暗流,水流較急的地方控制不好平衡就很容易翻船。兩小時的漂流中共有七八條船翻倒,不過借落水之時在不深的水中暢游一番也很愜意。岸邊的雨林中不時有精靈鬼怪的小動物一晃而過,同時也有在岸邊洗澡的當地人赤裸著全身和我們熱情地打招呼,周身抹著白色的肥皂泡沫。

 

河流是砂勞越生活的一部分,在許多地區,河流甚至是主要的交通路線及與外界溝通的必要工具。河流兩岸除了有古老的雨林外,也生活著很多古老的土著民族。在漂流之后的旅程中,我們還特地拜訪了詩巫附近伊班人的長屋。



(水上長屋)

 

砂勞越共有5000間長屋,大都沿河而建。它有點類似現在的排屋,每家的房子都是獨立的,但有一道共用的走廊。這樣的居住方式早期是為了抗敵。我們訝異于村里懸掛著的骷髏頭,在以前的時代,這是英雄的標志。在伊班人的村子里還可以參與他們的傳統舞蹈,這是一種古風猶存的舞蹈,伴隨鏗鏘有力的鼓點翩翩而舞。不過,也如國內的眾多原住民村莊一樣,伊班民族的這些生活習俗已被或多或少地賦予了表演的色彩。喧鬧中我離開表演舞蹈的長屋,跑到河邊和一群光屁股小孩嬉戲起來,他們爭先恐后地尖叫著躍入水中給我們表演跳水,黝黑的皮膚在夕陽中閃閃發亮,我不禁被這種淡然輕松的氣氛所感動,這才是伊班人最生動的生活形態。


(伊班族民族服裝)


這里最著名的幾條適合進行“河流之旅”的河流,包括:SKRANG 河、 LEMANAK 河、 BATANGAI河及拉讓江REJANG RIVERS。拉讓江THE REJANG RIVER是砂勞越最長的一條河,往上溯游拉讓江,通常是從詩巫SIBU 出發前往加帛 KAPIT,沿途將會經過加拿逸KANOWIT 及桑坡 SONG 河岸邊的部落居住地區,這一帶主要是伊班族居住的地區。從加帛再往上游行駛約1小時,即可抵達喧鬧的PELAGUS 激流區,激流區之后是 ORANG ULU 的居住區域。旅行者一般可在布拉加BELAGA結束整個探險之旅,過著游牧生活的卑南人通常會到此售賣一些他們從森林所采集到的物品。

 

探洞



(姆魯國家公園蝙蝠出洞)

 

馬來西亞蘊藏著大量的石灰巖洞,其中許多洞穴都籠罩著民間傳說和神秘色彩,考古研究報告指出在許多洞穴里有著早期人類活動的證據。姆魯國家公園擁有非常廣大的地下巖洞系統,是世界上最大的巖洞之一。整個公園的山巒里,有60多個大小洞穴,由長達幾百公里的地下暗河互相溝通。

 

鹿洞Deer Cave因過去常常有野鹿前來覓食而得名。我們徒步穿過迷幻的森林來到洞口前,一股混合著潮濕和動物糞便的味道撲面而來,洞口上方的巖石上生長著很多蕨類植物,甚至還有珍貴的野蘭花。洞內的景色更加迷幻:鐘乳石造型各異,有的狀如涌泉有的形如仙人,上方的石上有水滴下,或密成線,或疏如淚。某些含有石英成分的鐘乳石在暗中閃閃爍爍,引得人忍不住想伸手觸摸。但此舉很快被向導阿秋制止了,因為手上的鹽分和水分會加速鐘乳石的溶解,這種破壞是不可挽救的。

 

洞兩側的小凹洞中,還是燕子的棲身之地,用長角鏡頭和閃光燈能很容易地捕捉到它們的動態。它們身下的燕窩看上去像一個稻草團,很難讓人與昂貴的滋補品聯系起來。同樣棲息在洞中的另一黑暗中的舞者是蝙蝠。漆黑的洞穴頂上傳來空泛的吱啾聲,那里棲息著上百萬只蝙蝠,它們的龐大數量從地上就可以看出:許多地方都積著高高厚厚的黑色粉末,散發著如同混合了苔蘚和污泥的味道。那是蝙蝠的糞便,當地人把這些叫作“黑雪”。

 

在傍晚時分觀看蝙蝠出洞是姆魯國家公園的保留節目。終于,那黑暗中的舞者登場了。遠遠望去,那山洞口升起了一條黑煙,在天空中變幻著各種形狀漸飛漸遠。那煙并不是虛無縹緲的幻塵,而是無數個生命組成的,那就是山洞中數以萬計的蝙蝠。它們每日在黃昏時分飛出鹿洞前往遠處的森林覓食,一群飛走后,洞口很快又會聚集一群,每群都能有上千上萬只。有的隊形如山顛拔起的龍卷風,有的又如金蛇狂舞,甚至有時兩股相互糾纏在一起,盤旋而上。

 

天色暗了下來,我的長焦鏡頭手持已無法工作了,蝙蝠出洞還在一波又一波地持續著。雨林四周的蟲鳴蛙鼓漸起,蝙蝠就要獵食了,開始雨林生態系統的又一輪循環。

 

雨林徒步



姆魯是砂勞越最大的國家公園,聯合國認定的世界遺產之地。公園涵蓋了砂勞越第二高峰姆魯山,豎立在海拔2376米的沙巖地表上。另外還有一座 1750米GUNUNG API,公園因其泥炭沼澤、石灰石和森林地帶及其各種各樣的植物生態而聞名。

 

從美里到姆魯,航程只需35分鐘。從窗口下望,陸地上覆蓋著厚厚的深綠色雨林,若干條棕黃色河流劈開莽莽綠林,在其間蜿蜒扭轉,畫出優美的S形。飛機在雨林中的一個小型機場著陸,幾乎就降落在姆魯國家公園森林旅館的旁邊,駕車到旅館只要5分鐘路程。

 

韓劇《皇太子的初戀》中,車太鉉和成宥利所演繹的故事,應該就發生在這家皇家度假村的連鎖之一?;始叶燃俅迨怯炅种械囊患疑鷳B旅館,房間被高高架起離開地面,在各種高大樹木的圍繞中,穿插著很多座平頂木屋,各木屋之間有木質棧道相連,和周圍的生態環境協調融合。

 

馬來西亞國家公園中的戶外設施既保存了原來的自然原貌,又重視旅行者的穿行安全和方便。我們沿著鋪得非常平整的木質棧道徒步深入雨林,一路瀏覽各種動植物。向導阿秋是華人,在姆魯已經做了十幾年向導,但給我們講解起路邊的各種動植物來,還總是充滿感情。放眼望去,四周都是綠色成片的植物,但經過阿秋的指點,我們發現雨林生物是很豐富的:撥開覆蓋在周邊的蕨類植物,露出一叢野生的豬籠草,這種長得像痰盂一樣的植物很珍貴,其特別之處在于它能分泌黏液和消化液,用氣味引誘昆蟲之類的小動物入內;一些巨樹樹干的莖部如翅膀狀向四周延伸,形成板狀的根,稱為“板根”,板根是喬木的側根外向異常次生生長所形成,是高大喬木的一種附加的支撐結構,也是被早期歐洲探險家們描繪得最為神秘玄妙的部分。由于板根的存在,使得十幾個人才能夠合圍這些巨樹,也使得伐倒雨林巨樹分外困難……除了各種植物的奇觀,阿秋還指導我們發現了一些小細節:木質欄桿上兩條紅色的蜈蚣正在交配;一身綠色保護色的蜥蜴趴在樹葉間,難以被察覺;肥碩的蝸牛背著重重的殼,差點被我們踩到……



 豬籠草

 

雨林中的濕度很大,行走不多時全身都被汗打濕,不過國家公園考慮得很周到,在合適的地方設有休息站,提供免費的咖啡和簡單的小點心。除了濕熱外,在雨林中徒步還是很愜意的,幾人輕松地聊著天,說話間,一只撲閃著翅膀的拉者布洛克蝴蝶已經悄無聲息地駐留在你的肩頭,睜著一雙美麗的眼睛注視著你,詢問你的來歷。再往前行,更多的彩蝶在路上飛舞,它們往往聚集在有光的地方,從樹間傾斜而下的陽光使得它們的翅膀幻化出更神奇的色彩。

 

歸途時天色已黑,無數螢火蟲圍繞在身邊,雨林靜了下來,呈現出和白天不同的音場,有鳥鳴和蛙鼓。徒步其中,不敢大聲喧嘩,生怕打擾了雨林真正的主人。

 

注:

砂勞越州的雨季是7-10月,因此在森林徒步的最佳時間是3-10月的旱季。某些國家公園及森林保護區需有許可證方可進入。古晉的雨林kayaking探險之旅,詳情可查看www.kuchingkayak.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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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亦紅

資深戶外旅行者、媒體人,攝影師、旅行作者,馬上走旅行文化工作室創始人。馬背旅行、摩托車旅行愛好者、踐行者、推廣者。微信公眾號:馬上走(mashangz);微博:@何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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